<<第七封印>>( The Seventh Seal 瑞典 1957 ) 是一部黑白影片，或許是我對西方宗教缺少了解，觀看的時候有些情節覺得晦澀難以理解，而我一開始就是把影片定格為電影版的"浮士德　＋　堂吉訶德"，尤其是騎士與死神打賭的那一幕。有人說這是一部與信仰有關，探討上帝是否存在的電影，如果單純地就這一點而言，影片似乎是成功的了，我們可以看到片子裡的形象與日常生活裡的芸芸眾生沒有多大差異，裡面有：郁郁寡歡、內心充滿理想與現實矛盾的騎士布洛克，"今朝有酒今朝醉"、對現實隨遇而安的待從雄士，曾經雄心勃勃而一時糊塗淪落為小偷的鐵匠，偷情的婦人......；而且導演把這些"罪人"置身於一個黑死病瘟疫橫行，人人自危道德淪喪，到處充滿信仰危機的社會背景裡。

我不知道導演的意圖是不是，通過相信"見到聖母"的馬戲團演員一家，在大風暴之後沒有被死神帶走，來印證上帝是存在的，堅持信仰也就是"信者得永生"的主題；抑或是通過整天快樂生活著的演員一家，得出上帝存不存在並不是個問題，關鍵是自己要活得開心，而那些"整天想東想西"或碌碌無為的人，遲早與死神有個約會。這是兩個截然相反的結論，唯一起到正面效應、有生活意義的就是演員夫婦和他們可愛的孩子。

其實突然間想起<<第七封印>>這部電影，是想觸及現在媒體經常提及的"普世價值"。在這次08奧運的火炬傳遞期間，大家都看到了西方主流價值觀與中國的觀念意識的碰撞。其實中國人在幾千年的歷史裡，除了點著"十八路反王烽火"之外，更多的時間是"朝为田舍郎，暮登天子堂"的寫意人生，幾乎人人"自由"得有當官的權利甚至機緣巧合還能坐上皇帝寶座；這邊沒有宗教裁判所，也不會為了一座城市狂熱地組織軍隊東征，弄得兩敗俱傷。影片那種沉悶的格調，可以反映中世紀的西方啟蒙運動就象一棵壓在磚頭下的種子，所以"普世價值"的兩個標准"民主"和"自由"就不難理解了。

從世界的三大宗教來看，基督教和伊斯蘭教的神父、先知和阿葡，他們是傳遞神的福音的，是教眾與神之間的溝通橋梁，並沒有把個人行為與它們的神劃等號。而在東方專制傳統的條件下，每個儀式都喜歡神聖化，如皇帝自稱天之子，做的事是"奉天承運"，政權的合法性來自於天的授與，不過對於"非命尚力"的中國人來說，這個"天"顯然與宗教無關，類似於老子唯物的"自然"，用今天的話來說是"客觀規律"。日本天皇是國教神道教的教主，在西藏也有一個神權全一的地方政權，有獨無偶這兩個地方在進入現代公民社會時，都發生過激烈的變革。二戰結束後，美軍給日本人制訂了<<和平憲法>>，雖然現在還是有一小部人抱著"皇國史觀"的破屍；而西藏的民主進程變化更大，農奴制度沒有了，代之是的一個民族區域自治制度。

昨天晚上正好看了央視新聞頻道的<<面對面>>欄目，主持人采訪藏族作家阿來，裡面就談到一個強勢文化與弱勢文化之間的交流。作家很乾脆地說受影響是無辦法的事兒，他用了"方便"這個詞，意思是說主動權在人民群眾手裡，他們可以依據是否方便自己去選擇生活。真感謝正大集團，在我們小時候的啟蒙教育裡起的小小的，或許是無心的作用，我依稀還記得<<正大綜藝>>的影片裡有一部反映美國保留地的印地安人教育問題的，影片一開場是一架直升飛機從天而降，一個白人男青年把一個正在河裡打水的印地安小女孩，"綁架"到政府開辦的學校裡接受教育。還有類似的事情，澳大利亞當年由於擔心土著居民難以在現代社會立足，強迫土著居民的孩子與其父母分離接受現代教育。這種事情的性質，似乎很難讓人非此即彼地持支持或反對的意見，不過今年范克文一上台就真誠地說了句"Sorry"。

二戰後在修建華沙城廢墟時，出現過百萬波蘭人在天主教圣地光明顶黑圣母修道院宣誓：永远坚持天主教信仰，永远做一个波兰人。當時的波蘭政府的角色，恰恰是波蘭世仇前蘇聯（俄羅斯）的一個小弟弟，宗教也成了民族主義的一個屬性，於是有麻煩政府總是找教會來協調。西方有一句“让上帝的归上帝，让恺撒的归恺撒”，八十年代教皇訪問波蘭時，也只是反復地、安慰地對民眾說一句“別害怕”，並不號召民眾反抗世俗政權。達賴與教宗似乎不能相提並論的，因他而起的叛亂、騷亂，造成的血腥太多太重了。

今世達賴是第十四屆，有多少達賴喇嘛可以重來？


另：本文無意觸及宗教人士的信仰自由權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