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:“天下国家之事,败于小人者十一,败于君子者十九。盖小人之骨柔,其气馁,其愿欲易售,其营垒亦易破;惟君子之才品自不同,而业已为众所推,其自负也常亢而不肯下,于是为深刻,为肤浅,为执拗,不能舍己从人,以佐国家之急”,这是<<史记>>里司马迁的一段话。意思是说天下国家的大事,毁在小人手上的十件有一件,毁在君子手上的,十件有九件。因为小人没有什么骨气,容易泄气,他那点心机很容易被识破,又常常有挫折感;但是君子才高八斗,众望所归,他的自负使他不能低头思过,做事情要么过度深刻,要么过度肤浅,要么极左要么极右,不能舍己从人,为国家着想。
坑头五厂的个体心理分析报告
自去年以来,恶性群体事件屡见报端,如有云南翁安、湖南娄底等地发生的突发案件。一直被视为是“鹦鹉”的媒体,才开始高姿态地积极参与重大新闻的报道和分析。我对真相是什么不很关心,感兴趣的是这些群体事件里相互矛盾的微妙现象,比如:屋子里正在进行一场国家机构对专政对象的诉讼,而屋子外面有一群人打出“刀客不朽”的条幅;同样还是有一群人平日里念经信佛,对生命却没有丝毫的敬畏,做出“打砸抢烧”的暴行。
法国学者勒庞写过本书,叫《乌合之众》,薄薄的一本要价18元人民币,里面配以一些十九世纪木雕风格的插图,拿在手上看得很过瘾。勒庞在书中寫道,“孤立的个人很清楚,在孤身一人时,他不能焚烧宫殿或洗劫商店,即使受到这样做的诱惑,他也很容易抵制这种诱惑。但是在成为群体的一员时,他就会意识到人数赋予他的力量,这足以让他生出杀人劫掠的念头,并且会立刻屈从于这种诱惑”。说得简单点,也就是我们平常说的“人多人胆大”。
书是看完了,便拿来分析下身边的人和事。我在五厂呆上一年了,个性特立独行也算是个“名人”,当别人的目光投放我身上的时候,我也同样以一颗开放的心灵关注着他们的举止言行。郁闷的是勒庞笔下描述的是西方契约型社会,对我们“人情大染坊”的五千年老店来说,多少显得有点不够深刻。晚上关灯睡觉却睡不着,不是给自己定的“坑头五厂‘乌合之众’的心理分析”研究课题太大而心有力而力不逮,而是宿舍窗户透光的――是一块磨沙玻璃,当光折射进来照在脸上的那一瞬间,无须先知先觉都会知道楼道的照明灯它是打开的。正所谓“千江有水千江月”,想知道今天晚上是否明月高挂,不必抬头望长空,只须低头瞟一眼江面的月光便知。我为这近乎神经质的发现感到兴奋,如果以高屋建瓴的方式,整体上把握团体心理的属性怕是有难度,而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,个体心理是能够以质变或量变的方式存于团体心理之中的,也就是说个体可以折射出团体心理的变化。现在我的焦点便放在身边屈指可数的人物身上,可以说是于他们不幸于我大大有幸吧。
解决研究对象问题之后,接下来要本着“科学实证”的态度,寻找一种切实可行的分析方法,就象医生需要一把锐利的手术刀剖开病体做病理研究。这个时候大凡对心理学有所了解的人,想必会向我隆重推荐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这个法宝。有一则公益广告语“性之外还有生活”,翻遍老弗《梦的解析》和《性学三论》,原来在这老怪物眼中我们这个充满鸟语花香的可爱世界,人们的潜意识里除了上床还是上床,我实在不好意思逢人便问“最近有没做梦?小时候有没受到过不良刺激?婚前婚后房事是否和谐?”诸如此类的问题。没有问卷调查和抽样检测,这些现代的科学手段来做心理分析的确是一件可惜事,泛泛而谈堆砌事实只能把报告写成“曹灿军同志二三事”、“李聪先生那些事儿”或“刘小艺,不可以说的秘密”。当我遇到思路的瓶颈时候,金庸笔下乔峰伟大形象有如神降一般及时浮现,我欣赏他“不用少林功夫”,改以“当朝太祖洪拳”来揍人的气概,小弟不才也都读过几本书,于是在脑海拼命Search些对公众影响力大到可以阻塞“江河万古流”的文章,学习下历史上的牛人们是如何分析问题的。在一月份我正好看完《白门柳》三部,里面提到《留都防乱公揭》一文,抛开作者的政治立场等因素,它的确是一篇分析个人内心世界的好范文,阮圆海的心机和身边一些人在品行上有几份相似之处。“听其言观其行”是国人下判断的依据,“人同此心”是国人定标准的尺度,所以大可以放弃“梦与性”,效法下已死了五百年的王阳明,拎起曹灿军们这几根“竹子”,好好地“格”认真地“格”,说不定“致”出五厂人的“良知”。
人人都爱曹灿军
有一次党威威生气了,对我说“您看人家曹灿军多好啊”,无独有偶隔壁的李暮暮在我面前也说过同样的话;在踢完球回厂的路上,刘小艺望着浩翰的夜空心灵一时得到净化,如天籁般由衷地说出(曹和黄)“多么班配的一对啊”。当朝太祖泽东同志就说过“没有无缘无故的爱,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”,待人甘之如醴处事如沐春风的小曹,显然是通得过ISO五厂人品认证标准的。当时威威和宿舍的一位女孩子闹矛盾,而我不智地以同样的话题规劝她在办公室里的行为,自然是自己惹火上身;在我眼里女人的最大原罪是依赖,所以我不喜欢暮暮为了同样一件事来找我。在交朋结友方面,我不会在惜金钱,所以闲日里都请她们吃过饭,赠送过礼物的。我想小曹看到这里心里会暗笑道:您老兄一大把年纪也不成熟点,何必把自己的喜好厌恶直接表达出来呢,这不是没事找事吗。
和《阳光灿烂的日子》、《幸福象花儿一样开放》影片里的大院子弟一样,小时候的苏轼深受母亲的先进教育,立志要“向范滂同志学习”,象这种有着强烈道德使命感的人,岂会呆在东京汴梁迎合权贵,而错过到广东“日啖荔枝三百颗”的机会。人的性格养成是由很多复杂因素造成的,在这里我想探讨的不是如何搞好男女人际关系,而是按照儒家的理论构建身边人的形象。从那本零碎的、不成体系的语录式小本子《论语》里,我们大致明白孔子将人是分为三类:乡愿、狂者、狷者。
所谓乡愿,也就是我们平日里常说的好好先生,似乎夫子是最痛恨这类人的,咬牙切齿地骂出“乡愿,德之贼也”,意思是说这些人在问题面前没有是非观念,和谁都能保持一团和气;其首尾观望中间骑墙的处事态度,对开展道德建设活动的严肃性是起破坏作用的;他们平时在群众心目中的形象都不错,所以更容易引起人们在道德认知上的混乱。
狂者,大家应该比较好理解的,我们身边就有不少这样的人,比如说李聪刚到五厂的时候,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说出“在数据库操作方面,我比您们强”,回忆起来心里都时常感到心惊肉跳。相对于乡愿四平八稳的和谐,以及狂者积极进取的可爱,狷者行为上的“痴”和精神层次上的“癖”,是最不容易让人理解的,这类人对事物本身就有自己的一个标准,我们用世俗的标准去衡量,自然是无法构析出一个令人满意的标准答案,事情搞到众说纷纭当事人也越描越黑。我是比较欣赏李暮暮的,别人都在试图告诉我如何去做,只有她问我为什么这样做。
现在给各位举下两位狷者的例子:以前中国没有普选制度,国家领导人的产生是用禅让方式,有一天尧对许由说“我不想干了,下一届行政长官的位置就是您的了”。许同志听了断然拒绝,跑到河边洗了三天三夜的耳朵,更有趣的是一个叫巢父在下游饮牛,听了许同志讲述事情的来由后,他同情之余并愤怒地说“喝了您的洗耳水,对我的牛儿简直是莫大的污辱”,于是把牛牵到上游喝水去了。狷者们闲日里的行为做派就是这么夸张的。狷者心理素质是很高的,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,并且能坚持下去;而狂者过于锋芒毕露,未免时常有眼高手低之感,捱不过去的话最后成了咸享酒馆里,那位知道“迴香豆”的“迴”字有N种写法的先生;乡愿们竭思掸虑只为能立住脚,整天思考找个皆大欢喜的解决方法,所以时常会感到无助,容易患上忧郁症。
很不好意思,《论语》里三种人就这样被我对号入座地套进了资讯部,我想五厂其他人的归化也是这么简单的。顺便说一下普通人如何成为《论语》里的这“三个代表”,其实想成就狂者和狷者是很简单的,因为偏激和固执本来就是人生来已俱的,自己去尽情发挥就行了,说不定下一届“华山论剑”大会,您就有机会挤身“东邪西毒南狷北狂”之类的排名;至于想成为一名乡愿,尤其是出色的乡愿,是个很有技术含量的活儿,不过也不是没有方便快捷的途径达到的,实际上就是四个字的口诀:投人所好,只要够细心人人都会夸奖您“多好啊”。
不冒险,那里来人的尊严
为了香玲的事,我跑了一趟板房欧经理的办公室,她一直在说,我在慢慢的听。郁闷的是她说了不少我的优势,而我担心的就是这点,谁知道当香玲来找她时,她会不会表现出一种强势女权主义者的姿态呢,而在心灵上得到了鼓励的香玲只会反感我和她的差异。以利害因素去做劝解,实际上是以功利的想法,来做行为指南,也许恋爱是有“武功宝典”来练习的,但是到了最后我们毕竟讲的是一片真心。
妇人心思的确是难以思量,从办公室出来偶然间我想起来春秋名将吴起故事:一次战斗结束后,吴起亲自给一名受伤士兵吮疽毒,可是士兵的母亲并没有感到光耀。因为当年吴起也给这名士兵的父亲处理过伤口,而士兵的父亲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战死了。这位母亲的心理自然留下个巨大的阴影,担心吴起的嘴巴会再一次给自己的亲人带来厄运。人类不愧是有智慧的动物,一件事情从不同的角度有不同的看法,一会有人会说某人“傻乎乎的”,过了几天有人会说某人“其实谁都不傻”,这就也正好印证了一句:不绝圣弃智的话,还真的是大盗不止。
我小时候把《东周列国》翻烂了,知道“吴起杀妻取将”的故事,没有想到这家伙还有一个特别的外号“猜忍人”。我从字面上来理解是“能忍受住别人猜忌的人”,其实“忍”是作“残忍”来解。在一个恐怖的黑夜,吴起老家的乡里有三十多人同时被杀死,和美国校园经常发生的无差别杀人枪击案件不同的是,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是吴起干的,不过凶手的作案动机太明显,都是平日里诽谤和取笑他的人。当我看到这件二千多年前的凶杀案时候,猜测会不会是吴起的心理本来就出了毛病,他误解身边人的言行,就象“疑邻盗斧”寓言,邻居的言谈举止莫不入小偷的型格。其实问题并不完全出在吴起的身上,如果非得让他来承担点责任话,只能怪他太优秀太自信,加上“诛邻止谤”、“母丧不临”、“杀妻求将”的人性污点,无疑给他身边的人带来压力和恐慌。
吴起悲剧的震憾性,在于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悲剧而是一个群体,某些利益集团的悲剧,具体有老家的三十多条亡灵,以及最终捱不到战国、被齐吞并的鲁国,还有楚国那些跟他陪葬的“夷宗死者七十余家”。司马迁给吴起的评论是“刻暴少恩”,我想现代的心理学家会将其视为典型的反社会人格,这种人格的主要特征就是没有情感,而且极端任性。吴起是个有水平的人,不然也不会说出“在德不在险”,指出了战争对百姓生命和财产造成的侵害,显然他对人民群众还是有感情的,只是他走上了挑战社会道德底线的这条很难走的路,所以当他上演“爱兵如子”之举的时候,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一场作秀。
我想小曹看到这里恐怕会忍不住了,打开浏览器Google一下“吴起猜忍人夷宗死者七十余家”,幸运的话他会看到《史记孙子吴起列传》的原文。当他阅读到“能行之者未必能言,能言之者未必能行”一句时,心里莫名有一种兴奋感,暗自窃语:“就知道您只会在QQ里聊得欢,平日里连话也不多一句”,然后把头转向李聪露出两排白牙“嘿嘿”两声。这里严肃地提醒一下,那句子的意思可不能按字面来直译的,它表达的是另一种境界:能够做成的事情未必能说清楚做成的方法,而能说清楚做事方法的事最后却未必能做的成。
也许有人会问吴起的光辉事迹和坑头五厂有什么联系?有一句流行语“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土匪”,也许有些人心里供的是佛吧,不过我知道我的心里就有个“张子强”。如果我们面对的是开始就存在的戒心、不合作的态度,那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收起委屈,带着信心继续前行。无论什么时候,不要放弃对自己和对别人的责任,“造次必是之,颠沛必是之”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
贵族不是一天养成的
上面两小节的立意太高,内容写得有点晦涩,文字行间时常插入些只有在故纸堆里才会碰上的词语和例子,大概也只有我这样的BT才会读得明白。在接下来的内容,我多用下日常生活里的一些具体事情,小曹是一个大家相对都能接受的人,侧重写一下他的言行。不过在这里要提醒的是,作为一名文艺青年,我用的是中国文人最喜欢最擅长的“春秋笔法”,也就是说重要的不是问题的本身,而且从问题中反应出的道理,比如说“尧”这个人在儒家的经典里是一个圣人,而其它书里说他“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”的也不少。
我看过电影《第七封印》便写了篇影评,借影片里宗教对人生的意义来分析下西藏的体制改革,一时得意就拿给旁边的人分享,小曹冷不岔说句“这么老的片子”,如果对现实生活是有意义的事情,管它是1967年的还是2008年的,这种没有“技术含量”的思维让我彻底失语。这段时间我对犯罪行为产生兴趣,专门做了个网站收集各方面的资料,当我把网址传给威威的时候,她的第一个反应把我雷倒:您怎么赚钱?显然不是人人都象我这样爱好广泛的,一边写程序一边写小说,上牛博网站和“右右们”论战,中午浏览中华网军事论坛看国内外新闻,下班去打球和跑步,有时跑到山上或海边看风景。即使就部门的业务能力来说,我在B/S、C/S下的编程和美工都在行,相对于他们四位在知识结构上的“缺胳膊少腿”,则全面得多,我在五厂的试用期就一个月,每月拿3000个大毛。性格内敛容易显得留下底气不足,而我喜欢以反讽的方式处理事情,当自己也想好好地表现一下的时候,给人的印象是在耍宝。之前报名参加厂组织的“EPA”,我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是了解下老师们水平,还想着要找个机会戏弄下他们。我就这种心态了,如果不能从心理找原因,那就只能在大脑皮层里找原因了。刘小艺恐怕时常搞不明白,这人怎么是办事够狠够绝,一会又腼腆得象刚毕业的学生。
写上面那一段不是在自夸,或者各位干脆把它理解成自欺和欺人的也可以,现实生活里不存在什么通才或全才,所以我的目的是突出小曹的探知欲强这个特点。部门的人印象深刻的,恐怕是小曹谦逊地向人请教的态度,有趣的是他问完这位之后,很快又以相同的问题和另一位建立话题。在这方面我就做得不够,他将我视为相互学习的对象,而我有时候是做自己的事儿,一时兴起再帮他解决问题。不过在日常生活里,小曹的探知欲要换一个词来表达“窥探”,它的意思不是“趴在窗口偷看MM洗澡”之类的,而是忽视人和人之间是要保持距离的,要尊重个人心灵上的独立。我一直都不愿意加小曹的QQ,而威威的是加了踢掉然后是踢掉再加。不是只有娱乐周刊的记者或者是女人,才热衷于八卦,男人也会的,其实我之前写的那篇《糖》里的阿诺一角就是以小曹为原型的。
过年前我送了台MP4给自己以前的同事,感谢别人给我的帮助,我觉得自己对小曹的心理还是能把握得住的,所以在他面前我都不好意思承认这件事,而陈远高也不配合一下捅出来,很快他就联想到我帖在窗外的纸条“这回亏了”语句说的是什么,还扯了一大堆我和香玲的事,最后不无落寞地说“自己还没有送过花给老婆”。过了几天为了感谢刘小艺带我去宝墨园玩耍和唱K,便请客吃饭,席间小曹心情似乎好了起来,在那方面对老婆也没了愧疚,他自豪地说“给艳双买了副洗碗的手套”。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,尚且做不到“不以物喜,不以已悲”,板房车间的那些就更不用说了,原来我做的事情是最令人嫉恨的啊。我没钱把宿舍的楼道铺满鲜花,不过我想象下香玲会纳罕每个房间插上一支百合,表示纵使其它房间的女孩子“她们多漂亮未及你金贵”。
有时候我在概叹,在五厂方圆三公里内知道“慎独”一词意思,恐怕一个也没有;而李聪也经常喜欢说那个“圈子”的理论。大家对现状都有一种改变的渴望,每次到小曹家吃饭时,男主人提到上门入赘投机搏利的具体想法,其实有些事情是可以做了不说的,以我自己的道德价值观来看,有点“群居终日,言不及义,好行小慧,难矣哉”的意味。“但愿生儿愚且鲁,无灾无难到公卿”,相对我们这几个大男人来说,还是威威颇具“文君当垆”之风――“袜子十元三对”。
其实这一节主要是探讨人个修养的问题的,先抄一段文言文:
昔有一僧人,与一士子同宿夜航船。士子高谈阔论,僧畏慑,拳足而寝。僧人听其语有破绽,乃曰:“请问相公,澹台灭明是一个人、两个人?”士子曰:“是两个人。”僧曰:“这等尧舜是一个人、两个人?”士子曰:“自然是一个人!”僧乃笑曰:“这等说起来,且待小僧伸伸脚。”
上面这段文字不翻译了,大家可以意会到那位书生是出丑了。金庸在《笑傲江湖》一书里,对武当和少林的功夫有过对比分析,前者是强调后发制人而后者是先发制人,显然短文里的那个和尚练的不是少林武功,他一开始就消极示人以弱,最后瞅准了个破绽反击。故事虽然讽刺的是那些“强不知以为知”的人,不过和尚对人前后不同的两种态度也是可以引人深思的。小曹平日里给人的印象是谦逊的,说得不好听已经是几近于媚,不过他有时都会争强好胜讥讽出言的。在人的所有性格里谦虚是最难养成的,王莽费了那么多的心机,赢得个伪君子的名声,有意思的是当初强烈建议他做皇帝的,和起来造他反的都是同一帮人。做人能做到不亢不卑就算不错了,否则所谓的“谦虚”与其说是对生活的态度,还不如说是一种生存方式,自己把握得不好的话会让人觉得不可靠。《醒世恒言》里有一个小故事:
王敦既死,王含欲投王舒。其子应在侧,劝含投彬。含曰:“大将军平素与彬云何,汝欲归之?”应曰:“此乃所以宜投也。江州彬当人强盛,能立异同,此非常识所及。睹衰危,必兴慈愍。荆州舒守文,岂能意外行事耶?”含不从,径投舒,舒果沉含父子于江。彬初闻应来,为密具船以待,待不至,深以为恨。
作者冯梦龙的点评是:好凌弱者必附强,能折强者必扶弱。
结语
有一偈语“三十年前,看山是山、看水是水;三十年后,看山不是山、看水不是水;再过三十年,看山还是山、看水还是水”,我的年龄阶段正好是处于见风不是雨的阶段,纵然是想象力丰富、生性敏感,也算是对生活的一种真诚吧。最后用王阳明的一句话作结:此心光明,夫复何言。